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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之夜——里克天文台银河摄影笔记

Sun, 30 Apr 2023 +0000

把博客接入 Notion 之后，在手机上利用碎片时间写作的机会多了起来，于是开始渐渐补完过去几年存下的文章草稿。这篇文章是我一直想发表的一篇，写于二〇二一年七月，发表于二〇二三年四月。以下是正文：

七月初的一天晚上，我驱车驶上圣何塞东边的汉密尔顿山，在里克天文台（Lick Observatory）进行了六个小时的银河拍摄。

拍摄美丽的银河照片一直是我的理想。似乎是很久以前，就知晓银河的存在，但活了二十多年，都未曾亲眼目睹。二〇一七年的冬天，尚在洛杉矶读书的老婆和我听说约书亚树国家公园很适合观测银河，兴冲冲地开车过去，却只看到一片星辰。事后才明白，明亮的银心在冬天是看不到的。

直到二〇一九年的秋天和朋友们旅行，在加州北部的拉森国家公园，终于见到了璀璨的夏季银河。几天后继续北上俄勒冈州，来到星空摄影圣地——火山口湖国家公园，与朋友们席地而躺，观赏了一夜的星空，可谓是把银河看圆满了。那时没有高端器材，也没有星空摄影的知识，但仍然用半幅单反搭配一颗 28 毫米 F2.8 手动对焦镜头，拍摄到了粗糙但明显的银河影像。感谢我的好同事 Jeff，在我启程之前赠送了这颗他从 Goodwill 上花五美元淘来的宝藏镜头。

（火山口湖上方的银河。09/01/2019，Nikon D3400，28mm，F2.8，20s，ISO6400。使用 Adobe Lightroom 6.3.1 AI 降噪）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老婆送的索尼 A7iii 全画幅相机，后来又买了腾龙 17-28 毫米 F2.8 广角镜头。有了称手的器材，却再没遇到合适的机会拍摄银河。直到刚刚过去的独立日，老婆飞去拉斯维加斯见朋友，我想着自己找点事做，那两天又适逢新月，于是我决定独自去里克天文台一展身手。

为什么选择里克天文台呢？除了具备天文摄影所需的暗光和天气条件外，这个场所时时刻刻「勾引」着我。平时行车在圣克拉拉东西向的大路上，无论是 I-280、CA-101 或 CA-237 高速，还是 El Camino Real, Steven Creeks Boulevard 这样的本地路段，总能看到目光所及尽头汉密尔顿山峰上屹立的白色圆顶建筑群。这么小的建筑，离我有多远呢？站在那里，也能看到我此时此刻所在的位置吗？我常会这么想。所以，在决定拍摄位置时，里克天文台立即成为了首选。

（从 Homestead Road 远眺山顶的里克天文台（红框内））

时间地点题材决定了，那怎么拍呢？我想尝试一点新的东西：拍摄日转夜的延时。在查询了一些教程之后，那天下午四点，我带上拍摄设备、保暖衣物、沙滩椅、Kindle，顺路在汉堡王买了晚餐，便向那一小撮白点进发。路并不是一直向东开，再加上建筑和树木遮挡，所以天文台时隐时现。大约二十分钟后，我开到了山脚下，天文台看上去已经比在家门口大了许多。

上山的路九曲十八弯。还好是我一个人开，若是老婆坐在副驾，一定被甩得叫苦不迭。我开过以曲折著称的夏威夷茂宜岛哈纳之路，但和这条路相比都略微逊色。十五英里的山路花了四十分钟。途中车辆稀疏，只交会了几辆跑山的跑车。偶尔瞄到窗外，发现城市已经被远远抛在脚下。

就这样开到了山顶。可惜天文台关闭，只能继续向前开。停到远处一片空地。关闭发动机的一刻，突然发觉周围之静谧，令人毛骨悚然。我从未在室外感受过如此的寂静。仔细听过之后，会感知到飞虫振翅的轻微嗡嗡声。城市在一层薄薄的云雾彼端，被完全消音。我努力寻找在山脚下远眺天文台的那个我，一无所获。南湾所有的楼房和道路都坍缩成了点和线。从家里仰望天文台，觉得很近。从天文台俯视硅谷，觉得很远。

吃了点东西，开回天文台附近，找到了路边的几个停车位。有另两辆车也停在那里，是来这里玩的游客，不久后就下山了。后来三三两两来了几对情侣，也是来了一会儿就走了。没有人和我一样等待银河。这段时间，我用手机上 PhotoPills app 的增强现实功能估算银河升起的方向，构思取景位置和角度，然而一直没找到满意的。不是银河被遮挡，就是前景不好看，或者离马路太近太危险，只得找一个差强人意的地方将就。

一直等到八点，太阳快落了。我拍了几张落日照片打发时间。阳光照在湾上，一片橙黄。这时，一对情侣来看落日。他们无视了「private road，no trepass 」的标志，沿着一条小路往天文台方向走，登上其中一座小天文台的环形室外瞭望台。那边的景色很好，他们向西而坐，可以看到完整的落日光景。我也跟着他们上去，只是坐到了东边，那是银河即将升起的方向。

这里的星空没有遮挡，前景也很开阔，能拍到远处的山和城市。

确定了机位和构图，其他事情就相对简单了。架好相机，连上移动电源，设定光圈、曝光补偿、ISO 以及快门线，按下快门。剩下的就是三个小时的等待。关于参数设置，出发前已经在网上做了不少功课，所以没有在拍摄前手忙脚乱地查教程。拍摄星空延时，前期准备尤为重要，因为机会只有一次。好在我目前为止做得都不错。

夜色渐临，东边的天空逐渐从橙黄变成蓝灰。周围响起悉悉虫鸣。蝉躁林愈静，鸟鸣山更幽，一阵恐惧逐渐爬上心头。仿佛独自乘一叶孤舟，漂泊在黑夜中的无尽的汪洋。虽然此刻的水面平滑如镜，但目所不及之处，不知有多少暗流涌动。

（夜色与 Morgan Hill 的街灯）

街灯、车流、飞机在夜色的衬托下逐渐显眼，星星也一颗颗出现。远处一切明亮的东西都开始变得有压迫感。我心里突然开始抗拒银河的升起了。

网上有一些巨型天体的合成图像，比如一颗木星如果出现在月球的距离上，从地球看上去会是什么样的观感。这似乎叫巨物恐惧症。这是一种摄人心魄的恐惧，让人想逃离，又有一种美感吸引人看下去。此时的我，想象着巨大明亮的银河即将出现在天空，那银心和木星也没什么不同。我们每天见到的天体只是太阳月亮星星，相对于它们，一条横跨天穹的银河未免太震撼了。

我甚至想到小时候做的一个噩梦。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印象最深的噩梦。在一个夜里，我现实中的玩具飞机飞上了天，比例大得夸张。我至今记得它闪着巨大的彩灯，划破黑夜呼啸而过的画面。接着一个画面是飞机坠毁，它巨大的质量甚至弯曲了空间，让它从地面看上去是弧形的，那冲击力仿佛一颗陨石。这么说起来，我可能小学时就已在梦里悟出广义相对论了。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无比渺小，有一种收拾细软上车回家的冲动。昨天的此时，我本打算去海边的 Pigeon Point Lighthouse 拍摄星空，可惜那里乌云密布，只能打道回府，略带遗憾地窝在沙发上玩 PS5。现在，我才意识到昨天的回忆是多么温馨舒适。我对自己说：老老实实回家，在虚拟世界冒险不好吗？

（来源：boredpanda.com）

按计划，拍摄开始后，我需要靠 Kindle 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但出于恐惧，也外加一丝兴奋和期待，我根本看不进去。我突然迫切地想上网，跟外界接触，产生联结，否则孤独和焦虑便如洪水般袭来。万幸的是，这里有微弱的 LTE 信号。一旦开始刷社交平台，心里就不慌了，即使图片可能永远都载入不出来。人真是奇妙的群居动物。

不知不觉间，天光已经很微弱了，我甚至觉得似乎已经肉眼看到了银河。此时相机显示屏里的照片很黑，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把拍摄模式从光圈优先调成手动，增加快门时间，提高进光量。调整的效果立竿见影，淡淡的银河出现在照片里。我很开心，像是见到了老朋友。由于肉眼看银河的亮度其实很低，之前担忧的压迫感并未袭来，我在心中长舒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我所在的环形平台上来了一对情侣，在环的另一边，似乎是躺在自己准备的毯子上，看着另一个方向的星星。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但听得出来是普通话，感觉很亲切。此时大约十点，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心里却感觉好多了，开始享受现在的时光。银河比之前更显眼了一些，用肉眼也能找到，只是仍然比当年在火山口湖见到的微弱。天文台虽然建在山上，但距离繁华的硅谷还是太近了，不能完全避开光污染。上网的欲望没有那么迫切了，我开始用天文 app 辨认星座，找到了天蝎座、射手座、天秤座。然而读 Kindle 还是绝对读不进去的。

那对情侣大约十一点多离开，我又成了孤身一人，但心里却已经很平静了。久坐之后腿有些麻，我溜达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生态真是一言难尽。他们之前躺着的地上有只大蜈蚣，还有我从未见过的巨大蚂蚁。

心态放松后，时间的流速就快了起来，转眼已经十一点半了。目前拍摄的照片数量已经足够合成一段二十多秒的延时视频，是时候收工了。尽管此时银心仍然高挂，如果继续拍下去，甚至能等到日出，拍成一段日转夜转日，无疑会更加震撼。但我没有这样做，或许是考虑到安全和疲劳，或许是我比较谨慎而中庸，喜欢见好就收而不是精益求精吧。

关闭快门线后，抓紧时间拍了些其他角度的银河照片，便匆匆返程。回到车里，关上车门的一刹那，全身被一股极具安全感的暖流包围。一方面，危险被隔离在外；另一方面，即使遇到危险，也可以一脚油门随时跑路。汽车，伟大的发明。

或许是从之前的紧张和兴奋中松懈下来，我在归途中感到一身轻松。大半夜赶下山的路，有几次差点冲出护栏，还是要小心驾驶。下到半山腰处，城市的灯光变得近得多了。第一次从这种角度俯瞰湾区夜景，很震撼，又有点颤栗。我克制住停在路中间并下车拍照的冲动，继续向山脚驶去。

继续开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见到了大马路和红绿灯。一切都和我上山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像一次异世界历险，也像一场梦。尽管已经过了午夜，我却不怎么觉得疲劳和瞌睡。到家时已经一点多了，老婆打来电话，她和朋友在赌城的夜生活里玩得正开心。我也开心地跟她说我的经历。

回家前最后的城市路段驾驶，可能是我最享受的驾驶体验之一。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夏威夷看完哈雷阿卡拉火山的日出后，开车下山赶往机场，搭回家的航班。两者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在山顶观测天文现象、观测后下山回家、没怎么睡觉却精神抖擞。这种享受一方面来源于做成一件大事的成就感，另一方面则是冒险之后平安返回的幸福感。现代的都市人类已经习惯了平稳和平安，感官变得麻木。但我们每天所经历的这些平凡而热闹的日常，也许就是连续发生的奇迹。

（哈雷阿卡拉火山的日出，03/19/2018 06:22AM，iPhone 6S）

我已不记得那一天是最终如何结束的。或许在下一次冒险时，这些回忆，连同那些我此刻写作时已忘却的，都会被重新唤起。

NAS 视频串流解决方案

Tue, 18 Apr 2023 +0000

起笔于二〇二二年十一月，发表于二〇二三年四月。

某个周五的晚上，我和鬼鬼结束了一周的工作，坐在电视机前，满怀期待地打开 NAS 上保存的某热门电影宇宙的最新一部作品。然而，视频画面却十分不流畅，几秒中卡顿一次，完全无法正常观看。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得意地告诉鬼鬼，我搞到了这部作品的 4K HDR 高清资源，盛情邀请她一同观赏，来度过这个愉快的夜晚。如今这个局面，可谓十分尴尬——这不是翻车了嘛！

我的 NAS 是群晖入门级的 DS220j，购于两年多以前。不仅盘位只有两个，CPU 和内存也是捉襟见肘，只能跑跑自带的下载、文件传输、视频监控等功能，不支持 Docker。NAS 里存放着一些电影和剧集，通过海外版小米盒子（运行安卓系统）上的 VLC 播放。大部分资源都能流畅播放，也支持字幕。虽然没有任何的媒体管理功能，界面也十分粗糙，但考虑到播放效果过得去，我一直对这套挂壁方案还算满意，直到这一次。

众所周知，一个垃圾佬在捣鼓自己的东西时可以尽情挂壁，但绝不能牺牲领导的体验。所以，虽然得到了鬼鬼的暖心安慰，我仍下定决心，好好升级一下家里的视频串流方案。当然，在满足要求的前提下，尽可能少花钱。

首先要做的，是确定播放卡顿的原因。从 NAS 串流视频需要经过以下几个步骤：

NAS 读取本地硬盘的视频文件
通过局域网串流至播放设备
播放设备解码

前两步理论上不会有问题。NAS 的机械硬盘虽慢，CPU 也拉跨，然而不至于连串流所需的读取速度都满足不了。串流使用的是 SMB 协议，在我家局域网的文件传输速度大约是 30MB/s，而一个时长两小时的 40GB 视频文件所需带宽仅为 5.5MB/s，比这低得多。

看来问题大概率出在播放设备，也就小米盒子。这个好测试，换一个播放设备嘛。我偶尔也会在 iPhone 手机上播放 NAS 上的视频，所以上面也装了 VLC。用它播放 40GB 的文件，画面流畅，但没有声音，而且发热严重。我又换了一个类似码率的高清视频播放，结果依然流畅，声音也正常，但是仍旧发热。这说明了两个问题：一，之前的卡顿的确是播放端的问题，与 NAS 和网络无关。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因为升级这两样的成本可比升级播放端高多了。二，VLC 或许兼容性不佳，卡顿和发热应该都是硬解不可用，只能软解造成的。iPhone 的芯片足够强大，即使软解也能流畅播放，但是这种高强度任务难免会增加功率，产生热量。至于小米盒子，连流畅播放也不能指望了。

为了验证 VLC 不行，我决定换一个播放器 app 试试，于是选择了大名鼎鼎的 Infuse。Infuse 是苹果独占的播放器，支持 iPhone，iPad，Mac 和 Apple TV，尤其在 Apple TV 上出镜率很高。

我用 Infuse 打开了这个 40GB 的视频。嗯，怎么说呢，真是如沐春风啊。画面、声音全部正常，播放流畅无卡顿，并且自动开启 HDR、加载字幕。界面美观易用，如同 iOS 的第一方 app，和 VLC 那明显从 PC 移植过来的界面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它甚至还有海报和字幕搜刮功能。原来这才是专业的影视播放器啊！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再也回不去 VLC 了。就这样，串流播放在手机上完美实现了。

现在回头看看小米盒子的问题。小米盒子离路由器很近，WiFi 信号不会比 iPhone差。硬件方面，根据说明书，它支持硬件解 H.265。看来换一个播放器 app 就有希望解决问题。安卓上对标 Infuse 的播放器应该是 Kodi，功能同样强大，但界面是满满的工程师和极客味，能感受到两者社区的巨大差异。Kodi 可以流畅播放高清视频，声音也正常。

然而，我随即意识到小米盒子本身有些问题。它不能开启 HDR，而且分辨率被锁在 1080p，无法设置为 2160p。这些功能在说明书中是支持的。尝试了更换 HDMI 线，无果。似乎小米盒子是不堪大用了。那么电视自带的 Roku 系统呢？Roku 的软件生态不如安卓，只能用它自带的播放器。虽然也可以流畅播放高清视频，也支持 HDR，但不支持字幕，界面功能也很简陋。

事已至此，看来只能花点钱升级一下播放设备了（~~太好了，有理由买新玩具了~~）。

市面上主流的产品有 Apple TV，Google Chromecast with Google TV （名字真长啊）和 NVIDIA Shield。Shield 对家庭影院和外接音响的支持最好，但是我短期内并没有组建家庭影院的计划。而且有了小米盒子的教训，第三方设备不在首选之列，更何况它既贵又丑。Apple TV 和 Chromecast 都是我很喜欢的产品。安卓系统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我们在用的 K 歌 app 只有安卓版本。如果选择了 Apple TV，意味着需要为了 K 歌保留安卓系统的小米盒子。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 Apple TV。这在我第一次使用 Infuse 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此时 Apple TV 2022 发售在即，2021 版获得了不错的折扣，果断入手。2022 有一些不错的升级，不过对于我的使用场景，2021 已经完全够用。

两天后，亚马逊准时送达。设置好新机，第一件事就是安装 Infuse。果然没有令我失望，Apple TV 的 Infuse 采用和 iOS 同样的交互逻辑和设计语言，配合遥控器的触摸功能，使用体验十分愉悦，在大小屏幕上达成了令人满足的统一。不出意外，Apple TV 通过 Infuse 也能流畅播放 NAS 所有的高清视频资源，各方面效果都无可挑剔。

至此，最初的目标圆满达成。但是在见识了 Infuse 搜刮海报的能力后，我想更进一步，把所有的资源整合进媒体库中。Infuse 可以把一个 NAS 目录下的视频文件自动整理成媒体库，但是前提是通过 SMB 协议连接，不支持速度更快的 UPnP。速度的区别在播放时感觉不到，但如果大范围拖拽跳转，就能感知到 SMB 的延迟更加明显。有没有一种协议，可以像 SMB 那样支持媒体库，又有 UPnP 的速度呢？还真有，那就是 Plex 协议。Plex 是一个多媒体管理平台，由 server 和客户端两部分组成，两部分都支持所有主流平台。其中 server 可以安装到群晖上（是的，孱弱如 DS220j 也是可以的），这样客户端就可以通过 Plex 协议访问NAS 上的资源。客户端可以是 Plex 自己的播放器，也可以是 Infuse 这种支持 Plex 协议的第三方播放器。Plex server 本身就支持海报搜刮和影片整理等功能（媒体库嘛），播放器只需要从 server 加载 metadata 即可。这样的好处是，只需要在 server 上配置一遍，各个客户端的行为便能统一。

这里多说一句，Plex 播放器本身十分优秀，试用了一下，觉得播放效果不逊于 Infuse。但是如果想解锁 Plex 播放器的全部功能，需要订阅或购买 Plex 的会员。会员还包含其他强大的功能，比如从互联网访问 Plex 中的资源、根据网络情况将资源在服务器转码成指定的分辨率后再串流等等。由于这些功能暂时用不到，我选择了免费版 Plex + Infuse 订阅的方式，价格比 Plex 订阅要便宜。

最后，为了进一步提升传输速度，也为了不浪费 Apple TV 的以太网接口，我买了一个入门千兆交换机，将 Apple TV 通过以太网接入。测试下来，一段时长两小时、大小为 40GB 的视频，可以在一秒钟之内从任意进度加载。

串流方案的升级到此完成。与之前相比，新的方案可以流畅播放、跳转高码率的高清视频，UI 易用性获得了极大提升，支持酷炫的海报墙、影片剧集归类、内容简介、演员表、字幕搜刮。电视盒子的流畅度、遥控器手感也大幅提升，还获得了原生 AirPlay 功能。花费的成本如下：

Apple TV 2021：$100
Netgear 五口千兆交换机：$20
Infuse Pro 订阅：$10/年

总体来说，这次改造相当成功，我自己也很满意。不仅因为最后的结果理想，也因为研究的过程很有趣，每一点 progress 都能带来成就感。利用自己的知识、双手和学习能力，让生活变得更好一点，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热爱生活」吧。

二〇二二

Wed, 29 Mar 2023 +0000

写作于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发表于二〇二三年三月。

到了年关，越发觉得这是思绪颇多的一年。我觉得很幸运，获得了很多，体验了很多，很感恩身边的一切。也很惶恐，觉得自己的奋斗配不上收获，也配不上我曾经的对自己的期许。害怕失去、落后，更害怕失去后拿不回来，落后时追赶不上。

这一年依然居家办公，也依然对工作不太上心。身边同期入职的同学已经有人晋升，我却依然原地踏步。唯一欣慰的是，有在读技术职业类的书籍，尝试提升自己。新的一年，想多为事业奋斗一点，在这个复杂的形势里站稳脚跟，更求一份心安，不再为配不上而惶恐。

这一年，完成或经历了很多大事。长期以来精心策划的婚礼，得以突破冲冲困难，在各方的帮助下圆满举行。我长久以来都对婚礼感到些许紧张，因为不习惯站在聚光灯下。但是经历过之后，我觉得我很享受这个过程，也让我内心的某个地方有所升华。如何、是否举行婚礼是个人的选择，但每个人的一生都值得这么一次。

这一年，旅行了十一个国家，极大丰富了人生体验。完成了鬼鬼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的梦想，也完成了我自己去斯坦福桥看切尔西比赛的梦想。之前积攒了数年信用卡积分，终于小小发挥了它们的作用，兑换了十几晚好酒店和几班机票，其中包括两千美元一晚的圣诞节 Los Cabos 华尔道夫私人泳池海景房，以及法国航空旧金山到巴黎的平躺商务舱。但有些兑换而来的行程其实也不太合理，此时要提醒自己，不能沉迷于点数的使用价值，旅行体验才是第一位。

八月，获得了稳定的身份。来美六年，完成一个重要里程碑。心态更放松了一些，不那么为裁员而惶恐了。

十一月，一年前订购的特斯拉终于提车了。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总体很满意。电车纵然有很多缺点，但它的优点我也都能充分利用：家里有充电头，公司有免费充电桩，在停车场开着空调等老婆，和朋友露营时睡在车里。都是很棒的体验。

七月，父母工作调动，搬来了美国，车程两小时即可见面。我明白个中幸运与艰辛，为他们骄傲。

上述种种，要么是托身边人的福，要么是客观条件的幸运。所以有种并不是我奋斗所得的感觉。下面是一些小事，但更属于我自己。

今年依然有一些兴趣爱好。三月份，冲动消费了艾尔登法环，沉迷了一整个月，是旷野之息、2077 之后，又一个让我欲罢不能的游戏。

继续爱着足球，为梅西夺得世界杯而开心。原以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这个世界需要惊喜和传奇。

重新爱上了 F1，开始追每个大奖赛的赛事回放。很喜欢周冠宇，买了他的帽子和赛车模型。时不时会用方向盘玩玩 GT7。

尝试了跳舞，但很失败。

在日常生活质量上遇到了几个小问题，都应对得不错。比如 NAS 串流体验不佳、比如家里饮用水净化。在解决这些问题的过程中，逐渐行成了定位问题，搜集知识、明确需求，搜集挑选解决方案的一套方法论。这个过程是学习，也是享受。

新一年，想尝试吉他。

我活得更加真实，更善于表达自己的感受，而不是敷衍过去。更加自信了一点点。不该在乎的也不去在乎了。简单点，给自己更多思考和冥想的时间。这个时代，人特别容易分心。能少被分心，就多赚回陪伴自己、陪伴他人的时间。

2023 年，再试一试使用 Notion 随时随地写博客

Sat, 25 Mar 2023 +0000

两年前写过一篇博文，讨论如何将 Notion 上的文章转换成 Markdown，并部署到自己的博客上。当时使用的是非官方的 Notion API，需要经常更新 token 才能获取数据，不稳定也不够自动化。发完那篇文章不久，我的 token 就挂了，自此再也没管它，也再没有发过文章。后来，Notion 发布了官方的 API，最近终于抽空玩了玩。登上了一年半未曾登录的 VPS，写一写这个两年没有更新的博客，顺便捡起阔别六年的 JavaScript。

Notion API 本身是可以通过 HTTP 协议直接调用的，没有语言的限制。与此同时，Notion 也发布了一个基于 Node.js 的 SDK，相当于给 API 套了一层壳，可以简化一些调用。我当时脑子没转过来这个弯，误以为一定要用 Node 才能调用 API，于是选择了 JavaScript 作为开发语言，而不是我更熟悉的 Python。对于这个决定我不后悔，因为学一学 JavaScript 不是坏事，无非多踩点坑（JS 坑之多可谓臭名昭著），开发速度慢一些。但另一方面，这也说明了不写需求文档的坏处🙃。

通过 API 拿到数据后，下一步是把文章转换成 Markdown。其中比较复杂的是嵌套列表的转换，需要递归调用一些函数。我觉得这比我在工作中写的业务逻辑都复杂，可以当作一个不错的算法面试题。

其余部分没有什么难度，主要时间都花在 debug 上。这个过程中，ChatGPT 多次解答了我的疑问，从 Node 里的常见函数调用，到复杂一些的 Promise 概念，再到帮我逐步分析解决了一个我毫无头绪的 bug - 这是 ChatGPT 横空出世半年来，我第一次高密度地与它互动，切身感受到了它的便捷。

现在，这段两百行的小程序基本已经开发完成，正作为一个 cron job 定期运行，自动发布 Notion 上新增的文章。它的代码在 GitHub 上。对了，这也是我时隔多年后再次使用 GitHub。

从上周五到现在，我每天晚上都花几个小时，投入在这上面。我的业余时间变得久违地快乐、激动和充实。鬼鬼有点困惑不解：为什么我这个一年写不了两篇文章的博客，会值得投入这么多时间精力，手动发布不也挺简单的吗？

我也说不准。或许首先，这个网站寄托着我的一部分精神和历史，像是我的一个「魂器」。我很珍惜它。个人网站是开放互联网最后的几颗遗珠。在这里，我尚有一些掌控权和自由度。任何人都能无门槛访问它，但又只能主动来访。它不需要注册登录，但也永远不会自动出现在时间线推送里。这种特质让我觉得安全又不孤独。因为珍惜，我愿意付出十分的努力，多打磨出一分的改进。

另一方面，我单纯喜欢写代码，喜欢用代码作为工具发明创造，尤其是在写代码时间不多的今天。

最后，我也是真的希望，可以随时随地写博客。

《赛博朋克 2077》杂谈

Sat, 03 Apr 2021 +0000

最近把《赛博朋克 2077》玩完了。通关了所有结局，清了所有重要支线，摸清了战斗系统。游戏已经发售四个月，是时候写写这款游戏了。

这或许是近几年宣传最猛，也是最受争议的游戏。对我个人而言，作为一个赛博朋克题材的爱好者 + 使用高端 PC 和大电视游玩的幸运玩家，若对本作一句话概述，便是九分深爱，一分遗憾。

玩法

《赛博朋克 2077》包罗万象，可以射击、格斗、潜行、黑客、赛车。我没有玩过《GTA》或者其他类似的开放世界游戏，无法横向比较，但我很喜欢《赛博朋克 2077》的丰富性。

枪械的设计手感还不错。这是我第一次玩 CS 以外的 FPS 游戏，没有明显不适的地方。虽然手柄很难瞄准，但这毕竟不是竞技游戏，我可以躲在掩体后面慢悠悠调整准星，用狙击枪或者可穿墙的精准步枪消灭敌人。这其实是我在 CS 里一直幻想的体验，没想到在这里成真了。

近战是我在初期尝试的玩法。当时我还没有狙，枪法也差，甚至还不会制作子弹，手拿一百多 DPS 的垃圾冲锋枪，在和敌人的对抗中很吃亏。某天，一把三百多 DPS 的骚橙色武士刀出现在楼下的武器店中，我用大部分积蓄买下了它，从此开始爽快肉搏，度过了艰难的开荒时期。后来发现自己错过了本作最强的武士刀「觉」，再加上拿到了「猫又」狙击枪（堪比 CS 里的连狙），便逐渐往枪械流上转移。中期拿到「寡妇制造者」之后，就完全摆脱了对近战武器的依赖。

潜行是我最讨厌的，不管是在本作中，还是在其他游戏里。很欣慰本作大部分场合不强制要求潜行，只要实力强大，就可以尽情突突突。

黑客流如果玩得好可以乱杀，但需要牺牲近战或枪械点数，感觉不是很值得。很大程度上，在这个快意恩仇的夜之城里，我需要的是「爽」。

本作的赛车系统饱受批评，据说比起《GTA》差了很多。我不追求完美过弯，只享受横冲直撞，所以感觉还好。如果想正儿八经兜风，摩托车是更好的选择。我最喜欢的开车路线，是从地图中的某个角落前往阿德卡多大本营。通往大本营的路本来只有一条，但我更愿意开着「隼-野狼」从山地抄近路越野。驾驶这头巨兽冲入无尽的荒漠，把树木一棵棵撞倒，车门和引擎盖因为飞跃小土坡后的跌落摔得稀碎。远方的夜之城天际线繁花似锦，脚下的沙漠和飞车构成了暴力美学。如此颠簸几公里后，只见柳暗花明，流浪者篝火晚会的歌声渐渐清晰。和帕南一起，依偎在篝火旁，加入合唱，沐浴星光。这让我想起了在《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中，在暗夜的山顶上守候流星的场景。这可能是开放世界游戏最大的魅力。

剧情（含有剧透）

《赛博朋克 2077》的主线和支线都很优秀，并让我产生了自从玩《超级机器人大战 OG2》以来最为深入的情感沉浸，也就是所谓的「中毒」。

主线剧情非常契合赛博朋克的主题，明显感觉到操控 V 这个无名佣兵对抗巨头企业时的压迫、紧张、兴奋，以及后期的绝望和沉重。最后的结局选项众多，每个都有一个多小时的独有任务，以及丰富的结尾剧情，CDPR 用心良苦。太阳、星星结局很浪漫，恶魔、自杀结局很现实。至于隐藏结局，则有点浪漫过头了。感觉制作组最用心的是恶魔结局，整个故事最波折，结尾的太空舱剧情也最长最压抑。

支线剧情同样触及了很多深刻的话题，比如有关宗教的「罪与罚」，因童年阴影而残害下一代的「彼得潘」，关于复仇与原谅的「心中困兽」等等。尽管这是一个追求爽快的游戏，但很多时候，CDPR 诱导玩家在「处决」与「放过」之间作出选择，并对「放过」有所奖励。

在这些出彩的主线和支线中，诞生了众多令我难忘的人物。杰克，强尼，帕南，索尔，朱迪，克里，瑞弗，罗格，老维，米斯蒂，竹村。他们可能只出现在一两个支线中，甚至没有支线任务，却被刻画得栩栩如生。这些人是 V 与夜之城之间的纽带，是我还愿意时不时回到这座罪恶都市的唯一牵挂。一方面是 CDPR 的剧本和叙事能力突出，一方面是第一人称视角和顶尖的画面表现提供的强烈沉浸。还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就是本作纯正地道的中文翻译和配音。杰克的俏皮、强尼磁性嗓音里的玩世不恭、老维的语重心长、米斯蒂的轻柔、竹村的日式普通话，皆可圈可点。这是我第一次玩全程中文配音的游戏，与外语配音+中文字幕的体验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对我来说，本作刻画最深刻的人物是朱迪。而朱迪最后的支线「金字塔之歌」，是我觉得最忧伤的任务。云顶的波涛过后，一切重归风平浪静。朱迪约我在市郊的海湾潜水。下水之后，才知水底曾经是一座城市，是朱迪童年生活的地方。里面的每座房子都承载着朱迪的记忆，作为朋友，她把心底最深处的童年往事展现给我，似乎已经卸下了一切重担。然而第二天，朱迪说她要走了。她穿着短裤，在凌晨的港湾，独坐在码头上。简短的道别过后，她望向远方，开始沉思。她看不到我，听不到我，也不再会对我说话。我很想留住这个时刻，却也知道这个瞬间会像手心的沙子一样，要么握紧不动，要么任它流走。不得已，我面向着浸润在日出晨光里的朱迪，一步步后退走远。终于，那个逆光的人儿被系统刷新掉了，偷芯片时的最后一个伙伴离开了。那一刻的心情是无尽的惆怅。几天后，朱迪从俄勒冈、西雅图发来照片。照片上的太空针真实而又虚幻。再往后，她再也没有新的对话与我诉说了。由于代入感太强，我竟不自觉地用「我」代替了「V」。这是段电影般的体验，却比电影令人难受。游戏和电影不一样，受众小，分支又太多，没有那么多玩家会专门讨论某个细节。这令人感到孤独。更何况，朱迪故事的忧伤之处，本身就在于孤独。

在网络中，本作的剧情收获了不少赞誉，但这个题材其实并不适合所有玩家。我本人对赛博朋克文化有强烈的喜好，读过《仿生人梦见电子羊吗？》和阿西莫夫全集，看过《攻壳机动队》和《银翼杀手》。其中 1982 年上映的《银翼杀手》是我和老婆一起看的，两个小时的慢节奏叙事、压抑的故事和美术风格，老婆啃得煎熬，但我嚼得津津有味。而在《赛博朋克 2077》中，CDPR 成功地将赛博朋克这一小众亚文化渗透到游戏的方方面面。大到夜之城的布景、世界观的搭建，小到支线任务中的各种对话记录，无一不渲染着社会的割裂、环境的恶化、机器的冷酷、人性的压榨。它的文本比起《银翼杀手》戏谑友好许多，但这也只是让它足够成为一款路人眼中不错的游戏。或许只有对于喜爱赛博朋克的人，《赛博朋克 2077》才有它的非凡之处。

遗憾

众所周知，这款游戏 bug 极多。呼声很高的 1.2 补丁包，40 GB 之巨，内容竟然全部是 bug 修复，数量多达上百条。然而我自己遇到的 bug 不多，「仅仅」是无处不在的穿模、逃不过的「黑梦」，以及某次打死 boss 之后的卡关而已。因为我很幸运，在二〇二〇年装了一台高端 PC，在矿潮前买到一块便宜的 RTX 3070（反过来说，如果不是这个游戏，我也不会考虑去买），还在感恩节用两百多刀买到一台 65 寸 4K HDR 电视。它们让我能够在 4K 最高画质下保持 60 FPS（关光追，开 DLSS），是提升沉浸感的大功臣，同时也得以避免主机平台上层出不穷的独占 bug。

除了 bug，本作因为赶工，砍掉了不少宣发中的内容，比如轻轨、浮空车、多人模式等。UI 和系统上的毛糙细节，也时不时提醒人们，这个游戏并不是一个打磨完好的成品。

然而话说回来，这些虽然都是缺点，但并不真正影响我对这个游戏的体验和喜爱，因为我喜爱的是赛博朋克本身。另一方面，这些缺点对于主流玩家，却或许是致命的，从而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包括销量、口碑、股价下滑，乃至资金链断裂。最终的结果，是让潜在的 DLC、网游或续作胎死腹中，也让后来者在推出赛博朋克题材作品时瞻前顾后。这是我真正的遗憾之处。

结语

在我心中，《赛博朋克 2077》站在了金字塔尖，属于那种几年才能玩到一次、体验终身难忘的游戏；更因为它题材的特殊性，对我有非比寻常的意义。感谢 CDPR，作为业界顶级工作室，选择了这样一个主题。尽管在上一段阐述了担忧，但乐观地说，它制造的话题和关注度，也让更多人了解、喜欢上了赛博朋克。借用《基地》的设定，希望《赛博朋克 2077》成为赛博朋克游戏和文化的「端点星」，现有终焉，未来始焉。

使用 Notion 随时随地写博客

Wed, 27 Jan 2021 +0000

Notion 简介

Notion 是一个跨平台笔记工具，类似印象笔记。它支持在笔记中使用 Markdown 语法，并且可以通过非官方的 API 将笔记批量导出。这篇文章将介绍如何通过脚本将 Notion 中的文章导出成 Markdown，并部署到自己已有的静态博客上。

这篇文章就是通过这个方法完成并发布的。

自建博客的痛点

自己搭建博客的好处无须赘述。我从 2015 年开始用 Hugo 搭建自己的博客，也写了不少文章。但是近两年来发文显著减少，究其原因，是工作以后主要使用工作电脑，不常用个人电脑，而后者是我在 Hugo 上发表文章的唯一途径。每次想写点什么，只能记在手机或者工作电脑上。就算写完了一篇文章，还需要在个人电脑上手动格式化成 Markdown，再部署到 Hugo 上，很是繁琐。如果能有一个 Markdown 编辑器可以跨平台同步，写完后还无需额外操作就能发布到博客上，无疑会大大降低写作的门槛。接触到 Notion 以后，我发现这是可行的。

在写这篇文章之前，我搜索了其他使用 Notion 驱动博客的文章。大部分文章是直接把 Notion 笔记分享出去，小部分是用 Netlify 和 Gatsby来解决。似乎没有文章提到如果把 Notion 整合到自己已有的博客中，所以希望这篇文章能弥补这一块的空白。

需要用到的东西

一个 Notion 账户（免费账户即可）
一个使用 Markdown 的静态博客（如 Hugo，Hexo，Jekyll）
一个能运行 Python 脚本，并且能访问 Notion 的服务器。

在 Notion 中写作

首先，需要在 Notion 中新建一个数据库形式的页面（笔记本），用于放置所有要发表文章。给此数据库中的文章添加属性，比如发布日期、类别、标签、摘要等。凡是你在博客中使用到的属性都可以添加进来。另外，添加一个叫作「已发表」的 checkbox 用于区分草稿和已发表的文章。这样，当一篇文章可以发表时，只需要勾选 checkbox 即可，其余工作全部交给脚本自动化完成。

关于撰写文章，Notion 支持 Markdown 语法，并且所见即所得。比如在新一行中输入 # H1，会自动转换成大号加粗的 H1。副标题、列表、粗体、斜体、代码块也是同理。如果在手机端不方便输入 Markdown 中的各种符号，也可以用 Notion 自己的 UI 来进行设置标题、加粗等操作，效果是一样的。

文章提取及转化

这一段介绍如何通过代码，把写好的文章变成博客需要的 Markdown 文件。这里用到了 notion-py 这个非官方的 Python API，它支持对一个用户的 Notion 笔记进行增删查改，但我们只需要其中的「查」，所以步骤相对简单。具体的使用教程请各位参考 API 官方文档，不赘述了。

文章存储在 Notion 自定义的类型中，由一个个 block 组成。通过一些简单的遍历和分支语句，就能够将大部分的 block 转换成 markdown 文本。博客的元数据保存在文章属性中，可以提取出来，用于生成 markdown 的 header。

输出和部署

将每篇文章的 markdown 文本输出到静态博客生成器的文章目录下。通过 diff 命令比较生成的文章，可以避免重复部署。如果博客在 Git 仓库中，也可以用 Git 比较文章的前后差异。有差异的话，运行相应的部署命令即可。

我将我的脚本设置成一个 Linux 服务，每小时运行一次，这样就能够自动将 Notion 里的新文章部署到博客上了，还可以使用 Linux 的 journalctl 命令可以查看服务日志。

缺点和风险

据说 Notion 无法从中国大陆访问，所以对脚本所在服务器有要求。
无法预览文章在博客上的显示效果。
脚本需要主动查询文章改动，所以时效性和节省带宽只能二者择一。目前还没有研究 API 如何监听 Notion 改动。
在 Notion 中直接插入的图片可以在博客显示，但会压缩，并且 URL 只有一天内有效。每次生成 markdown 都会更新图片的 URL，导致 diff 命令失去意义。
API 不受官方支持，况且不知道 Notion 自己能存活多久。
不支持 Vim 模式。

End of 2020

Fri, 15 Jan 2021 -0800

前言

2020年结束了。一个对所有人都算不上好，但对我个人也却算不上坏的年份。我和鬼结婚，买房，升职，养了两只猫，幸福的事接踵而至。另一方面，心智和能力没有明显的进步，越发让我觉得亟待提高，否则承担不起家庭的和工作的职责。不多说，照旧分开谈谈吧。

旅行

今年主要的旅行大戏发生在年末，这篇文章的草稿也是旅途中完成的。和我鬼，以及另一对情侣去中西部的几个国家公园进行了房车旅行。希望能洗刷一些正面积累下来的压力和疲倦。二月底的时候，还和我鬼专程搭飞机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彼时正是新冠在美国爆发的前夜。

除此之外，便是几次短途徒步，以及两天一晚的秋叶摄影之旅而已。就美国的疫情而言，能有这样多的旅行机会很是古怪，可以说幸运，也可以说无奈。

这些年逐渐喜欢旅行，也离不开旅行。感受新景色的冲击，身体上的考验已经成为调剂生活的必需品。无论是驾驶各种车辆和路况，还是攀登险峰；是克服心理障碍成为房车下水道专家，还是摸黑起床看第一抹日光，都让我觉得注入了新的能量。

今年四顾维加斯，打卡了三个新的国家公园。明年的目标是佛罗里达和中国，伸展目标是欧洲。

工作

受疫情影响，今年有十个月在家办公。这种体验开始很新鲜，但如今令我煎熬。长期困于自己的屋子，不便利的沟通，身边诸多的干扰因素，令工作日痛苦不堪，长期折磨着我的精神。对于工作内容也缺乏激情，不知道目标在何处。讽刺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却升职了。大概我确实做了不少东西，但牺牲了自己的效率和发展。这仍是目前最困扰我的几件事情之一。

兴趣爱好

这一年没有培养全新的兴趣爱好，倒是重新拾起了对电脑硬件的热爱，最终装出一台强悍的 ITX 机器。机箱是精心挑选+耐心等待的 FormD T1，里面装下了 3700X，RTX 3070 和 64GB 内存，给显卡降压的前提下噪音散热表现优秀。无奈 Windows 10 小毛病不断，这台电脑用起来总是不太顺手。

另外买了群晖 DS220j，是一个双盘位 NAS，组了个简单的 4T Raid1 家庭数据中心。容量虽然不大，但主要都是照片，配合我自己的照片处理工作流，未来三年内应该不用担心硬盘空间不足了。通过 udnp 协议给小米盒子上的 VLC 提供片源，输出到 65 寸的HDR 4K 电视，观影感受也上了一个台阶。

摄影方面，入手了一颗 Sigma 35mm F1.4 Art，给老婆拍了几组人像，但水平仍然低下，主要靠老婆好看，器材强悍。城市和风景拍的不多，一方面由于疫情，一方面空闲时间也不多。想过买一颗长焦头和一颗 F1.4 85mm 定焦，但目前用处不是很多，价格也贵，以后有了孩子或者经常出远门的时候再提上日程吧。定焦看适马，变焦看腾龙，对我这种不追求极致的用户来说，这两家几乎可以满足我的所有需求了。今年准备入手一颗闪光灯，练习一下夜景人像。

这一年读书比之前多了。看了好几本小说，获得的精神愉悦是其他娱乐方式给不了的。非小说类的书籍好开了几本，但都没看完。

其他

养了两只猫。感谢生活中有他们。
买了两把好椅子。Herman Miller Mitra 2 和Teknion Contessa。后者虽然是二手，牌子也不如前者响亮，但舒服太多，主要在于椅背可以固定在指定的角度。坐过朋友的 Herman Miller Aeron，也很不错，但应该没有固定椅背功能。

失眠

Sun, 15 Nov 2020 +0000

从四点睡觉一下子改到十二点睡觉很不容易，尤其是在奔向中年的今天。第一天晚上还能因为之前一天缺少睡眠而顺利入睡起床，第二天晚上则是睡了四个小时就醒了。

中间读了小说，听了一向很助眠的哥德堡变奏曲，数了两百多只羊，仍是一分钟都没有睡着过。当然，这期间也曾多次下意识打开那些网页和社交软件，好在每次都适时制止了。现在天亮了，就当是睡了八个小时。起身工作吧。

接收信息的渠道太多了，从好多好多年前的求之若渴，到今天的抗拒恐惧逃避。我自然是从信息中收获了太多益处的，但这一步步是如何走到现在这样的呢？或许是已知曾经简单到无聊的生活，再也不可能求得。或许，这些信息也并非我如今厌倦工作的本因。

终究也到了一个能够回忆好多好多年前的时候了。今年我的父母年龄恰好是我的两倍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们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生我了。他们最近身体开始有些中老年的小毛病出现，必是羡慕现在年纪的我。

月黑風高彎腰在計程車

雨點大不短的路給蒙蔽

我想那司機這樣子熬夜到天亮不容易

誰知他說開完車還要替

一整棟大廈掃地才休息

如果能多掙幾個錢讓兒子上大學沒關係

他還說沒關係再睏也沒有問題

只要下一代了不起

下一代我們在我們在唉聲嘆氣

在沼澤裡無能為力

想不到為什麼會在這裡又想去那裡

越懂得多越不滿意越喜歡回憶

看到了背影看不到自己路牌也都懷疑

一直走千萬公里忘記了目的

写完这段话，打开窗户，闻到了久违的混合青草与泥土与露水味道的冬日大清早的凛冽气息。那是美好与活力，鼓舞人心的气息。邻居已经起床了，这是他们日常的生活。

照片处理工作流

Sat, 22 Feb 2020 +0000

从二〇一七年接触摄影开始，自己的摄影知识一直停留在快门、光圈、ISO 而已，照片也只用 JPEG 存储。去年九月，阿炜帮我把相机升级成了索尼 A7III，于是下决心精进一下拍照技术。这期间切身体会到了 RAW 格式之于 JPEG 的优势（尤其在索尼 JPEG 直出并不出众的情况下），并形成了使用 RAW 拍照的习惯。由此也发展出自己的一套以 RAW 为基础的照片工作流。

导入

我用 Lightroom 作为处理工具，所以直接把照片通过电脑读卡器导入到 Lightroom 中。在此之前不进行照片筛选，因为相机自己的显示屏素质平庸，MacBook 的 Finder 预览 RAW 的速度又不尽如人意。

筛选

在 Lightroom 里结合使用旗帜标记（flag）和星级来实现筛选的功能。在第一遍筛选中，将明显的废片标记为拒绝（rejected，快捷键 x）。其他照片则按照如下标准评定星级：

一星：还凑合的照片。没有拍糊，但也没有太多反复观看的价值。
二星：后期难度大，但有潜力的照片。这个类别比较难定义。举个例子，在拍摄大光比的风光照片时，经常会拍好多张，难以在短时间内比较其优劣，于是就挑一张还不错的重点后期处理，并标为五星，其他的归到二星。实际操作中，很少有照片是二星。
三星：优秀的照片。或是具有一定的美感，或是有所叙事，能勾起我拍照时的回忆，可能会在以后时不时拿出来观看回味。
四星：家人朋友的露脸照片。因为涉及到隐私，所以单独处理。
五星：非常好的照片，或者需要复杂后期的优秀照片。

在第一遍筛选过程中，如果在两个星级之间摇摆，则尽量向高分靠拢。后面处理时候会根据需要对照片降级。在每一百张未被拒绝的照片中，五星比例大概在百分之五，三星百分之二十，其余大部分一星。当然，这个比例会根据拍摄的题材和场景变化。

处理

第一步，先删除被拒绝的照片。然后根据星级，按从高到低的顺序处理，同时，如果有需要，对照片进行降级。

五星：逐张精细处理，包括曝光，色彩，裁剪等等。这其中的技巧和习惯因人而异，就不展开说了。如果有多张重复，考虑将重复照片降级为二星；如果处理空间不大，或者觉得照片没有那么好看，考虑降级为三星。
四星：原封不动
三星：与五星类似，逐一处理。有重复或者没那么好看的，降级成一星
二星：原封不动
一星：使用 Lightroom 的自动处理功能（快捷键 Shift + A）快速处理。如果觉得有的照片实在没有价值，考虑删除。

在每一星级的处理之后，确保被拒绝的照片均已删除，从而减少无效劳动。

导出和存储

根据星级不同，导出 RAW 和 JPEG 两种格式，存储在移动硬盘、Flickr、Google Photos 三个位置。JPEG 我会按百分之九十的品质导出，追求极限的话可以用百分之百，但我没仔细比较过两者差别，我也没有强迫症，反正乍一看看不出什么不同。心里不膈应就行了。

首先，在电脑的本地硬盘建立三个目录：google_photos，flickr 和 raw。接下来分别进行如下操作：

五星：导出 RAW 格式到 raw 目录，同时导出 JPEG 格式到 flickr 目录
四星、二星：导出 RAW 格式到 raw 目录
三星：导出 JPEG 格式到 flickr 目录
一星：导出 JPEG 格式到 google_photos 目录

导出完毕后，将 flickr 目录中的所有照片复制到 google_photos 目录下，使 flickr 成为 google_photos 的一个子集。然后，在移动硬盘（或 NAS，或其他永久存储资料的地方）建立一个目录，用于存放所有本次导出的照片。将 google_photos 和 raw 文件夹备份进移动硬盘。同时进行在线备份，将 google_photos 上传到 Google Photos。将 flickr 上传到 Flickr。上传 Flickr 时可以根据情况标记相册、标签，不强求完美。

体验

这种策略实行了几个月，处理过五六次照片，总体比较满意，修出了一些好看的照片，理论上也能很大程度保证照片的安全。比起以前无脑直出，体会到了照片处理软件和 RAW 格式的强大魔力。统计了某一次拍摄，共两百张照片使用 Lightroom 的处理时间，其中没有高难度的风景照或是需要精修的照片，大概花费了一个小时，还是可以接受的。保持效率的重要因素就是，学会取舍。一张照片如果看着不那么顺眼，就快修然后 move on（怎么翻译？）。

这个工作流也有一些欠缺的地方，比如二星和四星的处理方式其实一模一样、硬盘照片如何检索、如何保证安全等等。同样的道理，这些都是要取舍的。如果今后有更好的点子或非常多的闲钱（用来搭 NAS、组 RAID、或者订阅更大的网盘）再说吧。努力拒绝完美主义，拒绝强迫症，除非因为它们而做不到：）。

琐事 2 - 写博客与丢钱包的感悟

Sat, 02 Nov 2019 +0000

博客

我意识到，从二〇十七年期，我开始失去了在这个博客写文章的习惯。这两年，每年一两篇产出，也并不是发自内心的抒发，而是宽慰自己：看，你还坚持着这个爱好。所以，我也不喜欢这些「憋」出来的内容，比如《Best of 2017》，比如《〈精灵宝可梦：Let’s Go! 皮卡丘〉七十小时游戏体会》。

我一直有意无意地把博客内容当作对生活之美的记录与总结。过着快乐的生活，亦觉得记之于笔下是一种快乐。但我现在要承认，我过得不快乐。

丢钱包

始终在被周围推动着前进。在有的时候，大脑和记忆都停止了工作，因为不需要自己行动，环境就会把我导向指定的目的地。于是，在前天我丢钱包的时，对于在上次使用完之后有没有把它放回到背包里，竟没有一点印象。

但这个毛病其实不是最近才有，而是几乎贯穿我的一生了（笑）。诸多例子实在不忍列举。我想了一些新的变化，应用在自己的生活方式上。后面一起看看成效吧。

这些变化很可能会让我写出更多的博客，我很有信心。但我能坚持多久，是否会被低成本的快乐诱惑，在自己的快乐程度有所改观之后抛弃这些变化、回到原点？我不是很有信心。

琐事

另外，九月份生日的时候受到了阿炜送的贵重礼物，一台索尼 A7iii 相机和一只腾龙 28-75mm F2.8 镜头。我自己也配了一只 28mm F2 和 50mm F1.8，随心拍了一些照片。考虑到备份和分享，决定进军 Flickr。欢迎交流：）

An Optimization of QMK Mod-tap (Layer-tap) for Fast Typists

Wed, 22 May 2019 +0000

The code doesn’ work as expected. Please refer to IGNORE_MOD_TAP_INTERRUPT and PERMISSIVE_HOLD here for possible workarounds.

QMK is the most powerful and popular keyboard firmware in custimzed mechanical keyboard community. It allows you to can write C code to set macros to any key, which makes it highly playable.

Apart from programming, QMK has quite a lot of pre-set quantum keys. An important category of them is mod-tap keys. That means, when you tap the key, it prints a normal output, such as a letter, digit or any other key on the keyboard; when you hold it, it works like a mod key, such as Control, Alt, Shift or Win (Command/Super). That’s particually useful for mini keyboards (40% layout, for example), where keys are highly reused.

However, the performance of mod-tap may not meet the need of fast typing. For example, if the mod-tap key is Control(A), and you press Control(A) and C fast, it actually prints “AC” on the screen, but not sends a Control + C combination. The same thing happens on layer-tap key.

I haven’t read the source code of mod-tap keys, but with programming, we can avoid this issue completely.

 1#include QMK_KEYBOARD_H
 2
 3bool lctl_other_key_pressed = false;
 4uint16_t lctl_hold_timer = 0;
 5
 6bool process_record_user(uint16_t keycode, keyrecord_t *record) {
 7 switch (keycode) {
 8 // Left control. Can be changed to any modifier, or MO({LAYER_NUM}) for layer-taps.
 9 case KC_LCTL:
10 if (record->event.pressed) {
11 // Records press time.
12 lctl_hold_timer = timer_read();
13 // At the beginning, no other key is pressed.
14 lctl_other_key_pressed = false;
15 } else if (timer_elapsed(lctl_timer) < 500 && !space_other_key_pressed) {
16 // Sends out 'A' if the key is held for less than 0.5s and no other key was pressed during the period.
17 tap_code(KC_A);
18 }
19 break;
20 default:
21 // Another key is pressed.
22 lctl_other_key_pressed = true;
23 }
24 return true;
25};

In this piece of code, we set the keycode of the mod-tap key to a normal Control key. It ensures it works perfectly as a mod key. Then we attach another event to this key when it is released - we sends a normal letter, which is the “tap” part of mod-tap. Tap is only triggerred when the key was held shortly and no other key is pressed before release. This way, even fast typists can enjoy mod-tap keys happily.

I’m not sure if the current behavior of mod-tap is expected by QMK developer, but I will do some investigation on it and see if I can make the solution general to the default mod-tap implementation.

《精灵宝可梦：Let's Go! 皮卡丘》七十小时游戏体会

Thu, 06 Dec 2018 -0800

废话

眼看年关将至，就在「Best of 2018」即将再一次成为年度唯一的一篇博文之际，我发新文章了！其实这一年其实有过几次想要写博客的冲动，并且在笔记软件里也列出了要点，但由于时间原因，要么写了一半烂尾，要么就没开始动笔。最近下了某种决心，于是终于写了这篇文章。

正文

写文章的时候，我正一边码字，一边在是不是瞅一眼旁边的 Switch，看看常盘森林里有没有钻出一直金色的独角虫——我已经连续捕捉一百多只屎黄色的独角虫了，中间遇到了一只遍体通红的闪光铁甲蛹，但始终没看到闪光独角虫。

自从通关以后，这种行为几乎就成为了我在这款游戏里的仅有的几件活动之一。它和其他的几件活动形成一个循环：打天王刷钱→买球→刷高个体值的宝可梦→刷闪光宝可梦→球用光→打天王刷钱。这个过程不得不说是十分无趣且枯燥的。我还算比较喜欢刷刷刷以及收集类的游戏，比如在《无双》系列中喜欢拿全所有的专属武器，在《实况足球》里一定要每个夏天都要刷出一个妖人，但仍然觉得《精灵宝可梦》的「刷」更令人头痛且枯燥到夸张。

令我有点难过的是，我已经记不太清我在通关之前对这款游戏是什么感觉了。至少应该比现在要好。一个月前，我拿到了我鬼送我的首发卡带，在解禁日当天就得以进入宝可梦的世界。这距离我写下那篇《精灵宝可梦》二十周年纪念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可想而知，第一次面对首发、正版、中文、次世代，又是我鬼送的精灵宝可梦，我的内心有多么喜悦和激动！这些要素确实掩盖了游戏很多的缺点。就像我在知乎提过的问题那样，从模拟器到真机并没有给我带来游戏节奏过慢的苦恼，相反，这种走走逛逛的风格令我享受其中。其中我最爱的是大地图上显示真实的宝可梦，以及在对战中显示真实的场地。这种代入感的提升是前所未有的，，也是之前很欠缺的。另外就是中文翻译，有很多非常本土化的文字，我会觉得有些过于随意和网络口语化，但并不妨碍，十分有趣。看得出是关注最新流行中文圈的译者作品。

谈完这些新玩家重点关注的方面，再来说老玩家津津乐道的对战系统。很遗憾，这部作品牺牲了非常多的对战元素。个中原因或许是吸引新玩家，或许是整合新系统，或许兼而有之。但最后的结果，是努力值、道具、特性这三项非常传统且重要的对战元素被取消。再考虑到本作只有第一世代的一百五十一只宝可梦，战术变化就少得可怜。从我个人经历来看，每次在线对战都能遇到对面有一两只和我一样的宝可梦，比如铁甲暴龙、暴鲤龙、呆河马、皮可西、五彩泥。

结尾

《精灵宝可梦》是我最喜爱的游戏系列之一。对于这部新作品，通关前的游戏体验也是我最愉悦的游戏体验之一。可惜通关之后少得可怜，刷个体值的体验又十分糟糕。这是宝可梦系列的一个特色，但也是在现时代如云的优秀游戏中十分扎眼的一个缺陷。我还会继续购买它的下一步作品，但是可能不会再抱有这么高的期待。

真结尾

拖到一月廿一日才写完，但好歹写完了。

Best Of 2017

Tue, 19 Dec 2017 +0800

「Best」系列是从二〇一五年开始写的。当时刚开始鼓捣博客系统，看到几位关注的博主都有写年终总结的习惯，自己也就尝试了一下。在此之前，总觉得每一年都平平淡淡，无非就是升学、玩游戏、偶尔的短途旅游。但是现在，每次写年终总结，都觉得这一年发生了好多好多事。不知是因为往年的事情被我疏忽了，还是说每个人的人生，在这个年龄都会发生剧变？亦或是我自己本身改变了呢？

学业

度过了在 USC 的第一学期之后，我便对这里的学习强度和压力有了大体的把握——相对于本科来说轻松了很多。算下来，我一共只能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上六门正儿八经的大课，所以尽量还是上一些口碑好一些、收获多一些的课吧！可惜在 USC，这样的课又实在不多。于是，我选了一门份大量足的重要课程——操作系统，并为它搭配了一门超级水课——数据库。

操作系统给我一个补强本科基础的机会。我重新温习了 C 语言，搭建了从 Mac 远程登录到 Linux 虚拟机的工作流，借机配置了一套称手的 Vim。在完成作业的过程中，也解决了很多本科时候囫囵屯枣留下的谜团。但是在学期后半段，因为兼顾找工作的关系，课程还是不可避免地落下了，最后的几个大作业也做得很挣扎。至于另一门数据库E课程，我不想多说，因为实在是太烂了。最终，在操作系统课上，我拿到了 A，很满意。数据库是 B+，我也很满意，因为我几乎没去上过课，而试卷的内容也让我确信不值得花时间去上它。

到了下半年，为了能够有更多的精力刷题找工作，我只选了一门课。一学期一门课，真的是不可思议。这门课是人工智能，内容也都是我本科有所了解却一知半解的。然而这门课覆盖太广又不够深入，所以效果并没有操作系统那么好。几次作业也只能称得上是有趣，并没有太多锻炼价值。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学一门自然语言处理课程要更加合适。这门课我也拿到了 A，而且还高出 A 线不少。这要得益于前半程作业和考试的优秀发挥，使得我在最后一次期末考试上，有资本只考五十多分。

转眼间，南加大的学习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三。剩下最后一学期，虽然没有了找工作的压力，但同时学校也没什么好课，索性就安安稳稳求个毕业吧。

南加大的计算机硕士项目一直在国内留学圈争议颇多。位置好，录取松，就业率尚可，使这里成为一个适合刷题找工作的学校；同时它费用高、课程水，又让人觉得学不到什么，不能算一个学校。我觉得如果以找工作为目的，这里还是合适的。少花些时间在本科已经学过的课上，多刷题，找个好工作概率还是很大的，只是扔了那么多钱却没学到什么，心里可能会有些落差；真想学东西，就自己多和老师去联系。毕竟水的项目本身，不是学校的资源。

工作

每次回想起今年找工作的两段经历，都觉得跌宕起伏，自己很幸运。

我自己本质上是个难以自我驱动的人。临近出国才努力学习提高绩点，临近学期末才开始慌张，抓紧时间找工作。要不是一月份我鬼拿到了亚马逊的录用，我连最后能不能找到实习都很难说。不过从另一方面看，人在危急时候的潜力还是很可观的。周围人都得到实习岗位之后，我立即改变了之前慢慢悠悠找工作的状态，在 LinkedIn 上拉下脸皮找人内推，利用各种机会修改充实简历，并每天投几家公司。尽管只有一小部分人回复，但至少我得到了第一个面试机会。这段时间我鬼给我的鼓励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让我能够重振信心，不断尝试💕。最终凭借我之前的底子，以及短期内刷的题，过了几个首轮，然后拿到了 EA 的录用。更幸运的是，跟我鬼的办公室离得非常近，我们得以暑假一起去西雅图实习。

实习的过程充实而开心。EA 团队的气氛很好，特别是组里的印度大哥，场上场下都对我特别关怀。我们一起玩 FIFA，聊体育，讨论技术。我觉得自己的代码能力能够胜任组里的工作，但到了后期，因为一些兼容性问题，效率比较低下，后来觉得，在这件事上和经理应该多沟通一些。最终我展示了自己的 Demo，大家都觉得不错。事后，经理并没有直接录用我，说目前的职位没有空缺，还问了我对别的组有没有兴趣。从我自己的角度说，在 EA 固然开心，但还是希望能去更加核心的互联网公司。患得患失之间，也错失了主动和组里保持联系的黄金时间。不知道后面和他们会不会再有交集，毕竟职场是职场，私下是私下。但至少希望和印度大哥还能再联系吧。

到了下半年，又到了找全职的季节。我自以为凭借之前积累的经验和实习经历，找全职会更加轻松，但是改简历的拖延让我错过了九月份的最佳机会。十月份内推了很多家，但是有的大公司已经招满，有的直接拒了简历，显然是之前的估计过于乐观了。中间曾经拿到 Wish 的面试并过了第一轮，但第二轮跪倒在一个简单的算法题上，大意失荆州。此后我更加注意基础的算法题，但竟然再也没拿到什么面试。

直到十一月，Google 来了面试。这算是我面试的第一家一线互联网公司，从最开始就没什么信心。但是不得不说 Google 的招聘流程和人员非常专业，为我描绘了清晰的招聘流程以及需要的准备资料，并特别强调了他们看重「思考的过程」，并希望我尽可能多说出我自己的思路。这算是我的强项，使我的紧张感降低不少。第一轮电话面试，题目比较难，但我一直和面试官保持沟通，他也耐心听取我的想法。最终我想出了一个不算最优，但是效果还凑合的解法，得到了他的肯定，并拿到了现场面试的入场券。现场面试的四轮题目，我遇到的题又都不算难，只能说特别幸运了。于是尽可能和面试官讨论，最终通过了招聘委员会，得到了录用。

相比于找实习，我这次过分乐观，但最后命运眷顾，得以加入最想加入的公司。从结果来看是很好的，但我更希望能从容一些；但要做到这点，又只能靠过硬的实力来撑腰。同时，凡事都要尽早准备，早的总比晚的好，不能每次都指望幸运。

游戏

今年我鬼送的生日礼物是任天堂 Switch。这是我收到过的最贵的礼物，也是我的第一台实体游戏机（之前都是模拟器）。买过的游戏包括马里奥赛车、剪纸、《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民间翻译为荒野之息）、《Just Dance》、《FIFA 18》、《Arms》、马里奥奥德赛，还是不少的，加起来已经超过一台主机的钱了。

第一个要说的，毫无疑问，是旷野之息。

作为一个没拥有过主机、只玩实况、无双、CS 和非即时游戏的玩家，其实有点担心塞尔达系列是不是自己的菜。当年买了备受好评的《仙剑奇侠传四》，但玩了几个小时就弃坑，所以即时早就耳闻旷野之息的大名，仍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玩得下去。但是从游戏刚开始，旷野之息给我的感觉就是：舒服。可能是我好久没有玩过最新的优秀大作了吧，旷野之息的 UI、操作，乃至整个系统都给我这个新手一种舒适的感觉。我的林克初期不太会盾反、闪避，遇见守护者一般都用 SL 打法或者干脆躲着走，但这不代表游戏体验差。林克在旷野中有无数事情可以做：骑马，打猎、砍柴、做饭，爬山，滑翔、解谜、滚雪球。玩着玩着，林克加了足够多的心心，也能慢慢磨死守护者和加农了。

旷野之息的游戏的地图极大，站在山顶向远处眺望，地图的边缘可能只是几个像素点，如同现实世界中十几公里的距离；地图上的场景也极多，冰川、雪山、火山、草原、湖泊、沙漠、沼泽，无所不包；当林克从高塔跳下、在空中滑翔，强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色逐渐清晰，我感觉到这个迷你机器里传来无比自由的快感。旷野窒息的一切都太丰富多彩，在此之下，战斗和谜题反而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它像一个旅游宣传片，骄傲展示着海拉尔大陆的无限风光，又像一个虚构的田园，让玩家变回无忧无虑的孩子，重温儿时那些有幸经历，或无法经历的探险。

说到《旷野之息》的缺点，那就是这个有戏有点让人感觉寂寞了。游戏最初，在拜访卡卡里克寸之前，林克只遇到老国王一个人类。后期通关后，NPC 只能重复着相同的话，做着相同的事。当然，这算是吹毛求疵了，所有的单机游戏都无法避免这样的结果，但我还是希望能给林克找一个伙伴，在旅途中不至于永远孤身奋战。游戏设定通关后自动载入打 Boss 之前的存档，导致塞尔达永远要被困在海拉尔城堡，未免缺少了些人情味。好吧，林克还可以与马作伴，我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除了《旷野之息》，另一个享有好评的游戏是《超级马力欧：奥德赛》（以下简称「奥德赛」）。相对于旷野之息，奥德赛的风格更加清新，氛围也更加轻松。卡通的人物设定让不喜欢写实的丑陋怪物的玩家也能愉快玩耍。通关下来，感觉奥德赛确实是一款优秀的游戏，但体验上远不及旷野之息丰富和震撼。不能攀爬，导致很多地方要么去不了，要么绕路才能去；不能滑翔，导致能看到的景色只局限与地面；地图总体不小，但各个地图割裂，相比之下就感觉空间狭窄而压抑。

《Just Dance》是为了运动而买的，然而玩了一会就弃了，对口的歌不多，趣味性也不太够。

《Arms》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一个游戏，也是体感操作，但由于是格斗游戏，趣味性就大得多了。虽然不像拳皇一样有炫目的连招，但自己亲自出拳的感觉是其他游戏不能比的。尽管基本操作只有左拳、右圈、跳跃、冲刺，但现在有各种各样的 Arms 格斗比赛，可见这个游戏的格斗系统值得深挖。

《FIFA 18》……怎么说呢？对于我这种重度足球游戏爱好者，能够在掌机上玩到《FIFA》是一种特别的享受。Switch 版本的 FIFA 18 相比 PS 和 XBox 平台少了一些模式，但已经足够好玩。而且我初次尝试 Ultimate Team 便欲罢不能，果然是与人斗其乐无穷！但 EA 这家公司，我的前东家，哪都好，但确实圈钱圈得比较厉害（不然员工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是吧）。太多人抱怨在 FIFA 里充值抽球员，抽到的都是废卡。我抵挡住了诱惑，最后也没向前东家捐出一分钱……我后期的阵容还是不错的，组了一套西甲阵容，队里有科克、萨拉赫、佩德罗、拉什福德、阿杜里斯、格策、塞尔吉罗贝托、胡安弗兰等一众二线球星。不过呢？在某次比赛中，被电脑戏耍、输了球的我十分生气，敲了一下 Switch，我的 FIFA 卡带就再也读不出来了，从此节省了好多业余时间……真的是个令人有爱有恨的游戏。《FIFA 19》上市时，我可能还是会买吧，笑。

另外还玩了手机上的《逆转裁判5》英文版。很开心能继续少年时的爱好，不过打到第五章有点疲劳了，目前在烂尾状态。。。

旅行

这一年，第一次去了美国的国家公园——瑞尼尔雪山国家公园。在西雅图任何一个空旷角落，往四周望去，能看到的除了太空针，就是远处的瑞尼尔雪山了。有一次在 Alki beach 漫步，当夜色降临时，猛然发现瑞尼尔的阴影笼罩在深蓝色的天边，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如同抬头时看到一颗比月亮大百倍的天体。

七月，冰雪渐融，租了个小车，和我鬼踏上雪山领地。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眼看着山影渐渐变大而清晰，心情十分激动。然而来到瑞尼尔，上山没走几步路，trail 就已被积雪覆盖。我们就穿着运动鞋，不惧艰险地继续爬，四脚并用，终于到了山顶。途中有个雪坡，上面有几个人为制造的滑梯，很多人来来回回爬上山又滑下来，乐此不疲。我爬到滑梯顶端的时候，路很狭窄，差点顺着滑梯滑下去，好在路人拉了我一把，才免于重新爬过。站在山顶，看着头顶湛蓝的天，和脚下绵延的雪岭，感到自身的渺小，同时又有征服的快感。下山的时候，我们没有走对路，越到后面越难走，几乎只能坐在地上用裤子滑雪。最后勉强靠着手机的指南针，赶在天黑前下山。

下山以后，已经衣服裤子全湿，而且两个人都晒成了大红脸。。。不过个中体验却是令我一生的难忘的。引用我鬼的话，「无限风光在险峰」。

其他

今年看了两部动画，一个是好友安利的《星际牛仔》，一个是四月播出的《进击的巨人》第二期。两部都是非常优秀的动画。《星际牛仔》出品于一九九八年，拿到今天观看，却丝毫不落俗套，给我耳目一新的感觉。**我认为这是我至今看过最精彩的动画之一，也是最完善的动画作品（没有之一），几乎没有缺点。强烈推荐给所有动画爱好者观看。《进击的巨人》则延续了第一季的质量，画面更加精美，节奏一如既往地快速而紧张。(以下包含剧透）**莱纳和贝尔托特在城墙上被艾伦一行揭发，变身巨人时的剧情，**是我所见过的最震撼的动画剧情高潮。**早在二〇一三年，动画第一季播出时，我就或多或少被剧透到原作漫画中的设定：「巨人都是人类变的」、「莱纳是铠巨人」等等，所以内心算是有所准备。但真正看到这一段，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受了第二季影响，我终于决定去看巨人的原作漫画，并立刻深陷其中。不同于《星际牛仔》由一个个单体故事引导主线，《进击的巨人》通篇都是主线剧情，自然就更引人入胜；而谏山创又十分擅长制造剧情冲突，使得漫画中的反转频繁剧烈而又不显突兀。现在追到了最新的一百多话，世界观已经铺开，漫画也已经进入最后的决战。每月初都盼着更新，又惋惜今后是看一话少一话了。另外，受到实习时组里大哥的影响，还看了《死亡笔记》。也是剧情很精彩的一部，但中二气息比较明显，不如《巨人》合我心意。

突然想起来还有一部，就是《精灵宝可梦：日月》。没什么说的，配合 B 站弹幕，完美的泡面番。

另外被我鬼领入了漫威系列的坑。开始时发现要补那么多电影我是抗拒的，但看进去以后觉得很有意思。每次发新片都能和心爱的人一起观影、讨论剧情，是很难得且幸福的事情。

然后就是买了个车，有点旧，不过开着还凑合。感觉自己不是个爱车的人，不愿意花时间去深入了解、挖掘，车上的一些功能甚至还不清楚。可能是没买到自己想要的车吧（笑）。

Best of 2017

和往年一样，最后是这一年想要推荐的的技术、产品和作品：

Nintendo Switch——感谢我鬼！爱你！
《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
iPhone SE——没什么好说的，图个省心
《星际牛仔》
《进击的巨人》
漫威电影宇宙
Spf13 Vim——我使用的 Vim 配置。该配置作者也是本博客的生成引擎 Hugo 的作者。可惜该配置似乎已不再维护。
tmux——SSH 神器

最后，感谢这一年在学习、找工、生活上各路贵人的相助，希望大家身体健康，笑口常开。希望自己和我鬼一切安好，珍惜时间，多多努力。

Best Of 2016

Sat, 31 Dec 2016 -0800

十二月三十一日上午，一觉醒来，东八区已经先行一步，前往二〇一七。看着朋友圈里的总结，有些恍惚，仿佛自己的二〇一六平稳而悠长。去年今日，我猜测着此时此刻的自己会身处何方，并相信二〇一六会是让我人生剧变的一年，因为我第一次离家，来到大洋彼岸独自生活。如今回首，地理环境的转变实在算不上什么，有「人」的存在，才有最好的二〇一六。

学业

还是先说说学习吧！上半年在写论文和毕业设计中度过，现在想来十分遥远。确定了以工业界和互联网为发展方向后，对于之前实验室的科研项目就难有动力。不得不说，与二〇一五相比，这个上半年过得浑浑噩噩，不够努力。但是作为大学最后一个学期，中间穿插一些刷题、旅行、聚会，能以较高的质量完成毕业设计，也就不多强求了。感谢吴老师和前辈们一年多来的培养和关照！

来到南加大以后，又回到了每天上下课的日子，只是每学期只有两门专业课，再也不需要早起。

算法课的内容大多在本科学过，比较烧脑，但题目做起来很有意思。平时作业难，但是不算分，坚持交了几周就放弃了。后来的事实证明，即使不写作业，只要吃透历年卷子，考试还是比较轻松的。三次考试都还不错，比较稳地拿到了 A。

算法课虽然对我来说没有新内容，也不写代码，但温故知新，对于理顺一些思路还是很重要的。一些原来做起来费劲的 LeetCode 题目，上完课后就知道怎么写了。

网页技术这门课让我很失望。虽然能够学到基本的建站和移动开发，但考试都是概念，几乎不能考察学生水平；课件是大段的白纸黑字，代码没有高亮，可读性极低，能看出制作者很不用心；作业细节扣得很死，无聊却没有任何练习意义；和 Lynda 合作，利用上课时间播放网络课程，强制学生观看，在质量参差不齐的视频上浪费时间；规定离奇，两个班级卷子一样却分开算分，作业交错班级也扣分，期末不能查卷子。

至于这门课的好处：

可以补充我欠缺的技术，比如 AngularJS 和 Android 开发；
凭借不错的基础，能比较轻松拿一个 A；
不点名，不用去上课，也就不用浪费时间。

编程方面，做了一些小项目，最满意的是年初的爬虫系统，自己从头开始做，学会了用 Tornado 做后台，并抓取一亩三分地的数据；写了几个安卓小程序，都没有坚持维护；LeetCode 做了两百多道，但还需巩固，年底买了个付费会员，希望不要浪费。

这学期算是弥补了大学 GPA 一直很低的遗憾，但与之相对的是找实习很失败。投了不少简历，却没有收到一个面试。一方面没有好好改简历，另一方面也没有花时间找内推。下学期机会不多，只能靠自身努力，希望能像去年上半年一样投入，并找到一份暑假的工作吧。

旅行

二〇一六总体上学习压力不大（当然也没有很努力），去了不少地方。三月底和大学班级的同学去舟山毕业旅行，吃海鲜、爬普陀山、玩阿瓦隆，很开心。感谢葱班长的组织。

从舟山回来以后，马上就和父母去了日本。这大概是我近几年最了解也最想去的国家，它确实没有令我失望。城市整洁有序，市民文明礼让，同时又有丰富的文化底蕴。大阪城天守阁的历史印迹、本能寺的安详静谧、京都动画工作室的朝圣、新干线的便利和科技感、上野公园樱花的凄美、东京塔的浪漫、秋叶原的热血悸动，都令我难以忘怀。与其他地方不同，在日本，有一种「不是来旅行，而是生活在此地」的感觉。各个方面，都让我觉得「啊，这就是那个一直看到、听到的国家，和我想像中一模一样」。很可惜没有专门为这次行程写一篇游记，但我真的想要再去好多次。

毕业后，和父母去了趟北京，其中的具体经过被我写成一篇北京启示，不再赘述。即将离开故土的中国人，去看一看很不错。

下半年来到洛杉矶，至今已经去过城市中大部分的地方。总体而言，脏乱的环境、混乱的治安、拥堵的道路、匮乏的公共交通让它不算是个宜居的城市；另一方面，它又是绝佳的美食、购物圣地。虽然这些对我最初没有什么吸引力，但遇到鬼姑娘之后，开始更注重生活中的小乐趣，跟别处的同学一比，确实能体会到洛杉矶的优势。

感恩节期间没去别的城市，因为迪哥和葱狗来找我。几个人租了一辆 Nissan Altima，兜兜转转，很方便。半年没见，聚到一起还是熟悉的感觉，十分美妙，希望两位一切顺利，今后常聚。还车前一天，和鬼姑娘沿着一号公路，开了一个小时去马里布海滩，吹吹海风，捡捡石头，无比惬意。

寒假和鬼姑娘坐火车南下圣地亚哥，是唯一一次出城。看了中途岛博物馆，逛了老城、巴博亚公园，玩了海洋世界。火车路线上海景无敌，但还是希望能搞辆小车开开，以后可以常去。当然这都是找到实习的后话了。

零碎时间

这一年读书很少，科幻方面看完了《机器人》系列和《海伯利安》的第一部（后者实在不好看），另外看了些关于男女爱情的书，包括《红玫瑰》和《失乐园》，并不算引人入胜。最喜欢的作品是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很惊讶作者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能怀着如此幽默和自由的灵魂。

年初的时候被基友安利了狼人杀真人秀节目《Lying Man》，从此研究起狼人套路。开学后跟学院里的同学玩了很多，很开心，也认识了不少朋友。来美国之后，还因为狼人和鬼姑娘相识，并遇到了现在的几个基友。这波狼人热潮随着申屠的备受瞩目而达到顶峰，可能又会由于偷看事件而逐渐退烧、回归小众。但它把不认识的人连接到一起，就是最大的价值。

足球方面看得越来越少，在美国看英超，时间还不如国内舒服。明年年初欧冠淘汰赛开打后，可能会多看一些吧。可惜这赛季切尔西战术革新后如此勇猛，没能透过直播去体会，有些遗憾。

ACG 方面，年初看了一点初代高达后弃坑，拳皇也没怎么练习。玩穿了《精灵宝可梦：白》，并写了一篇通关体会。在 Steam 上特价买了《传送门》，听到了《内核恐慌》的口号「No hot feelings~」，但第一部还没玩完。在 iPad 上下载了一个《Human Resource Machine》，是个闯关编程游戏，正在不定时攻略中。

开始常规性观看电影和美剧，目前正在补《权力的游戏》第二季和一些老电影。今年看了不少动画电影，《疯狂动物城》、《你的名字》都是很棒的作品，而《大鱼海棠》虽争议颇多，至少歌还是很好听的。

《IT 公论》停更了，《内核恐慌》也改为不定期播出。再加上蓝牙耳机损坏，听播客的时间逐渐少了。

毕业前重新研究了一阵魔方，买了一个国冠月晓（非广告），才发现现在的国产魔方制作已经突飞猛进。然而记不住新公式，成绩并没有提升很多。

来了美国，经常自己做饭，喂饱自己是没问题。今后还要跟着鬼姑娘和大厨朋友们多学习。

开始喜欢听粤语歌，如果能会唱就好了。

去洛杉矶北边的六旗公园坐了各种变态的过山车，再也不怕了……

明年如果有时间、有闲钱（嗯，找到实习）的话，想在技能树上点一下摄影。

Best Of 2016

与去年相同，列一下我觉得不错的技术、产品或作品。今年的榜单或许不够豪华，因为很多东西去年已经囊括，而今年新添的设备又不多，主要是精神上的一些收获。

LeetCode
Uber——感谢学校，每晚两次免费机会，保障学生安全。即使不免费，也大大方便无车群众出行
信用卡——不带现金的感觉太好了
Happy Hacking Keyboard Pro 2 无刻印键盘——不算完美、但足以退烧的键盘（并不是因为手感好，而是因为又骚又贵）
HPE 87 茶轴机械键盘——三百块的国货，樱桃轴，兢兢业业让我的手舒服了四年。虽然已出，仍然追授
Evernote——免费用户的权利逐渐被剥削，但仍是一个不错的笔记本+日记本
QCY QY7 蓝牙耳机——京东爆款，廉价够用，在美国都能经常遇到同款
每月十一元人民币、500MB 流量的中国联通手机卡
《黄金时代》
《基地》系列与《机器人》系列
《疯狂动物城》
Karabiner——键位映射软件，可惜不兼容 macOS Sierra

最后，谢谢父母的辛勤付出和关心照顾，谢谢鬼姑娘的爱和陪伴，谢谢老基友新基友的珍贵友谊。

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努力有收获。

我的手机图鉴

Sun, 18 Dec 2016 -0800

（写这篇博客之前读了 LanternD 同学的《手机进化史 · 上篇》和《手机进化史 · 下篇》，行文之中会下意识地借鉴，在此表示感谢。）

功能机时代

联想（型号不可考，二〇〇五年九月至约二〇〇六下半年）

小学六年级，我转学到了上海。人生地不熟，为了方便与家人联络，在开学前几天，老爸带我去牡丹江路的电器商场（是国美永乐还是苏宁呢？）兜了一圈，带回了我的第一部手机。我不记得它的型号，连样子也有些模糊。能够确定的，那是一部一千多块的联想翻盖拍照手机，小巧的银色机身，尚可盈盈一握。这对于小学生来说已经相当奢侈了。拿到它的第一天晚上，和老爸在北翼商业街的大排档附近漫步，给老妈打了第一个电话，当时老妈用的还是几百块的小灵通呢，真是不好意思（笑）。

除了那寒碜的摄像头，这部手机没什么可玩性。只是当时的需求也高不到哪去，一个俄罗斯方块足以让我玩到半夜，还会因为在将死之际化险为夷而心跳加速睡不着觉。

至少在〇六年德国世界杯期间，它的表现还是很正常的。我清楚记得决赛夜里，正是它的闹钟把我准时唤醒。然而由于翻盖设计对排线的损耗，这部手机在之后经常点不亮屏幕，再加上当时有了老爸淘汰下来的备用机，我用它的频率日渐减少。终于，从某一天开始，它再也没有点亮过。如今，经过几次搬家，我已不知它现在委身于何处，或许仍在上海的家中吧。按照王国维的二重证据法，我既找不到实物，又没有相关的「史料」，恐怕是难以对它有更清楚的印象了。

它的另一个重要意义是：从那时候起，我的身边就一直伴随着一个电子设备。而这一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改变。

摩托罗拉 E360（约二〇〇六下半年至二〇〇七年五月）

之前提到老爸淘汰了一部备用机，便是这摩托罗拉 E360。这是我们全家的第一部手机，大概是老爸在〇二、〇三年购买的。有意思的是，我不仅记得它的型号，还记得当时的价格是一千六百八十元（题外话：一段时间后我在手机店里看到了它，价格变成了八百八十元）。

由于年代的关系，它的各方面性能都不如我的联想。屏幕不够绚丽，响应不够迅速，更没有摄像头。然而当时的摩托罗拉是一线大厂，质量可靠，所以在我的联想罢工之后，它忠实地承担起了我的通讯任务。可惜的是，里面的游戏实在是不好玩。

直到最后，它似乎都没出现什么故障，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

塞班王朝的兴衰

诺基亚 3230（二〇〇七年五月至约二〇〇九上半年）

话说两朝老臣 E360 一直兢兢业业，虽说无功但也无过，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说，还能有什么苛求呢？然而出于一些我不记得的原因，爸妈还是同意在二〇〇七年的五一长假，带我去牡丹江路换一部新手机。琳琅满目的柜台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造型独特的诺基亚 3230。

我很早就知道 3230。它是一部经典街机，在各种电视广告、海报中都能见到它酒红色的机身。有一次独身一人乘飞机回青岛，身边的时髦女性用着 3230，给年幼的我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而且我以为这种感觉是如今的 iPhone 所传达不出来的。

时过境迁，这部曾经的中高端手机价格不断跳水，来到了一千五百元的价位；而看到我望眼欲穿的样子，爸妈也把预算从一千提高到了一千五——两个数字相遇，我满心欢喜地带着诺基亚 3230 回家了。

对我而言，诺基亚 3230 最大的价值是它的 Symbian S60 V2 操作系统，让我从功能机用户一跃成为智能手机玩家。最初，由于系统的故障，第三方软件包一直无法安装，但其自带的 FIFA 2005 已经能让我玩得不亦乐乎。后来去家门口的手机店刷了下系统，开始安装各种各样的软件、游戏、主题和字体。再加上国庆长假开通了 GPRS 网络（大概是 10 元 / 50 MB，还记得那天从联通营业厅回家时，走到宝山文化中心，看到屏幕左上角跳出来的「G」时兴奋的心情），从此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当时的 S60 平台软件丰富，可玩性高，不乏佳作。UCWeb 5.1（UC 浏览器的前身）提供了标签浏览功能，在现在看来仍十分人性化；GameLoft 公司出品的 Java 运动游戏只有一百多 KB 的大小，却五脏俱全，无论是网球还是篮球，其成熟度都超过很多如今 iOS / Android 平台的游戏；QQ 2007 简洁而强大，已经具备了日常所需的基本功能。

最令我兴奋的是，S60 上有一个叫做 vBag 的 GBA 模拟器。最初尝试了一个马里奥游戏，十分卡顿。但谢天谢地我没有放弃，重启之后，清空了内存（大概一共只有十几兆），3230 成功运行了《精灵宝可梦：红宝石》。我立即意识到，手里的这部设备可以化身一个无所不能的游戏机，而且它全天二十四小时属于我，意味着我再也不用眼巴巴盼望着每周几小时的玩电脑时间。爸妈或许从未想到，这个超出预算的手机竟能有如此大的魔力，还好我没有因此（太）荒废学业。

题外话，当时还没有响应式设计（Responsive Design）的概念，手机上网大多数访问的是 Wap 网页，只有寥寥的文字连接，却能在 GPRS 网络下高速加载。当时常去的几个网站：一个是新浪体育；一个是尚且十分简洁清爽的百度贴吧；一个是当乐网，游戏资源丰富，如今仍在运作；还有一个是天网手机论坛（waptw.com)，从游戏到各种改版、美化、破解，无所不包。对我影响深刻的《超级机器人大战 OG2》游戏 ROM，就是在天网论坛下载到的。可惜天网现在似乎已经无法访问了。

3230 还有一定的多媒体功能。虽然屏幕分辨率只有 176 * 208，存储卡也只有 128MB，但好歹能放几首歌或者短视频进去。那些年用它听过《千里之外》，《秋天不回来》，看过麦蒂三十五秒十三分的视频。哎，暴露年龄系列。

诺基亚 3230 从来没有让我感到无聊过。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然而它的寿命不长，由于 GBA 游戏玩得太多，它娇小脆弱的摇杆不再灵敏，逐渐被我搁置，如今可能在家中的某个角落颐养天年吧。与此同时，老爸的又一部备用机出现在我的眼前，它搭载了最新的 S60 V3 系统，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诺基亚 E50（约二〇〇九上半年至二〇一〇年四月）

这部诺基亚 E50 是老爸公司配发的手机，然而用了一阵之后，老爸显然不能体会到智能手机的魅力，换回了他之前的诺基亚 6270。于是，失宠的 E50 只能轮到我来疼爱了。

E50 采用 S60 V3 操作系统，虽然屏幕尺寸比 3230 小，但是分辨率提升到 240 * 320，显示效果相当细腻。其运行内存大概是整个 S60 V3 家族中最小的（价格可能也是最便宜的），但比 3230 强不少，这意味着我可以使用模拟器加速进行 GBA 游戏了！（这很重要！）

虽然没有统计过，但我相信自己在 E50 上花费的游戏时间相当可观。除了《精灵宝可梦》和《超级机器人大战》，我还打穿了《逆转裁判》和《火焰之纹章》两个经典系列，至今仍保留着很多美好的回忆。

至于其他游戏，除了依然令人爱不释手的 GameLoft 作品之外，另一个神奇的游戏是《冠军足球经理》。几百 KB 的程序包括了联赛杯赛、球员买卖、战术布置等核心要素，其中的一些妖人更是几年后在现实中崭露头角。诺伊尔、拉姆塞都是我在这款游戏中认识的。

除了显示和计算性能的提升，S60 V3 的软件资源也更为丰富。V3 和 V2 的应用程序互不兼容，有些 V2 上的好软件（比如内存管理）到 V3 中就找不到了。但同时，也有更多的 V3 独占应用可供选择。V3 的一大特点（缺点）是，安装软件需要认证签名，这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折腾」手机。

由于大量的游戏操作，E50 的「7」键和「*」键（分别充当 GBA 的「B」键和「A」键）被我摧残至掉漆，摇杆也越发不灵敏；金属外壳在屡次摔碰之下已经变形，被我贴上胶带继续使用（质量真是好）。终于有一天，它的摇杆完全没有反应，我却不愿放弃，从淘宝买了一个替换摇杆自己拆机，却再也点不亮它。

和前任们一样，E50 的遗体也不知在何方。大概越是喜爱，就越容易过度使用，从而结局也变得越发悲惨吧。

诺基亚 5233（二〇一〇年四月至二〇一三年一月）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塞班系统虽然普及，但随着苹果和 Android 阵营的发力，中高端市场已经被全触屏手机所占据。作为应对，诺基亚发布了搭载 S60 V5 触屏专用系统的 N97、5800XM、5530XM、5230、5233。虽然价格上拉开了很大差距，但它们的 CPU、内存、分辨率却完全相同（5530XM 作为其中的次高端手机，屏幕竟然比低端 5230、5233 还小，不能理解）。5230 比 5233 多了 3G 网络，对我也没多大用处，于是我自然选择了其中最便宜、一千块出头的 5233。

相比 E50，5233 的性能更上一个台阶（毕竟和旗舰 N97 持平），玩 GBA 游戏已经是毫无压力。但去掉了键盘，初期打字还是有些不便，《冠军足球经理》这样的优秀游戏也玩不到了，好在 GBA 模拟器永远都能满足我啊。

5233 的真正优势是多媒体能力。640 * 360 的 3.2 寸屏幕能够以（在当时看来）相当不错的效果观看视频，我用它看完了《魔法禁书目录》、《某科学的超电磁炮》、《Clannad》等经典动画。为了节省空间而不断用格式工厂调整码率，恐怕是那个时代特有的回忆。

那是塞班最后的巅峰，高中的班里有不少塞班用户。作为第一个 S60 V5 玩家，我为此还给大家写过破解和签名的教程。大概那时候开始，我可能给同学们一种「资深手机玩家」的印象，大家买手机有时候会找我咨询。

当时间来到二〇一三年的时候，塞班无论从性能还是应用生态上，都已经完全无法抗衡 iOS 和 Android。于是，以「不能收邮件、不能与 Google 帐号同步、不能用 Dropbox 移动办公」为由，5233 被我强制退休了。

5233 是我用过最长寿、最耐操的的手机。我不记得在哪家店、用什么价格买回了它，但它的结局最为安详：完好无损地躺在我家中的抽屉里，无疾而终。

如果说移动电话发展至今，把它前后分为两段，那么切分点毫无疑问是二〇〇七年——第一代 iPhone 发布。此后的近十年间，手机从一个通讯工具，变成一个和电脑一样、几乎全能的数字计算设备。塞班系统作为前 iPhone 时代的智能手机，没有出众的计算能力，没有复杂的社交功能，但其中那些纯粹的应用让我始终难以忘怀。我总能明白，自己在用手机做什么，自己的时间花在了什么地方。

「重新发明手机」

索尼 Xperia Acro S（LT26W，二〇一三年一月至二〇一四年九月）

Acro S 是我的第一部 Android 手机，也是第一部水货手机。二〇一三年的寒假，我在上海火车站不夜城，从 Jack（我的高中同桌，全班第一位 Android 用户）推荐的店里带回了它，价格是两千两百八十元。作为索尼上一代主力机型 Xperia S (LT26i) 的防水版，算是两千元档性价比不错的选择。它的性能与 5233 不可同日而语，GBA 游戏八倍速运行毫无压力。更直观的性能反映是，它可以使用 NDS 模拟器了！虽然模拟速度不快，但足以让我体验无穷丰富的 NDS 游戏资源。

Acro S 配备一块 720P 的 4.3 寸屏幕，像素密度达到 Retina 标准，但因为 iPad 的存在，我并没有用它看很多视频，同时 Android 原生游戏也没有深入体验。

那段时间，我很注重个人数据的云同步，Android 在这方面提供了一个优秀的平台。Dropbox、Gmail、Google Calendar、Google Contacts 这些需求都可以通过 Android 管理，再也不必担心数据丢失。Google Now 更是一次次带来惊喜，也经常被我用于向父母、同学展示大数据的魅力。大概从这时开始，手机从一个通讯、娱乐工具，变成了我的个人数据管理终端。

Acro S 没少被我折腾。用了一阵原生系统后，开始着手对一些不如意的地方进行改造。先是 root 之后删了些内置应用，后来直接刷各种各样的 ROM。索尼的官方系统只支持到 Android 4.0，但我把 4.1 到 4.4 的系统都刷过一遍。无奈 Acro S 属于小众，ROM 资源相比 Xperia S 差距甚远，即使偶尔能找到新版本的系统，其稳定性也难以令人满意。

之前提到 Acro S 是一部防水手机，没想到这竟成了它的命门。二〇一四年九月，和两位朋友玩漂流，防水袋漏了，三人手机均进水。另两位同学无法开机，我的 Acro S 却不屈不挠正常工作，带我们导航回酒店，立下汗马功劳。然而回去之后，手机开始发烫、屏幕变白，最终无法启动了。其实我觉得这点进水程度不应该对一部「防水」手机造成致命伤，但事实就是如此。可能是我没把防水口塞紧，也可能是索尼大法并没有那么好吧。

Acro S 后来被我拆了一下，又装回去（了一部分），现在安然躺在爸妈房间的抽屉里。

LG Nexus 5（二〇一四年九月至今）

自从被 Jack 安利了 Nexus 系列之后，我心里就一直对「原生」有所牵挂。5233 退役时，曾试过海淘性价比超群的 Nexus 4，但因为供不应求而作罢；等到 Acro S 需要接班人的时候，我不再犹豫，毅然买下发布十个月之久、价格依旧坚挺的 Nexus 5。

这是我第一次买一部「系统和前任相同」的手机，按理说不容易有新鲜感。但是 Nexus 5 更轻便、速度更快、屏幕更大、分辨率更高、续航更久。总而言之，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买了一部「完美」的手机。

型号带着「Nexus」，就意味着海量的刷机资源。然而折腾一轮、过了把瘾之后，还是换回了无 root 的原生系统。这一方面归功于硬件性能的提升，让用户不再需要定制以换取更快的响应速度；另一方面也归功于 Android 5.0 系统的长足进步。

我的 Nexus 5 一直都是无套无膜裸奔，以致为它换过两次屏幕。因为屏占比太高，一旦磕碰就会碎得稀里哗啦。后来贴了钢化膜保护，倒是再也没摔过。

今年感恩节期间，Nexus 5 的振动失灵。加上电池老化、摄像头进灰等原因，我在 eBay 上买了一部打折的 iPhone 7。未曾想，这 iPhone 有硬件故障，而 Nexus 5 的振动几天后又恢复正常，竟得以继续服役了。

后记

十多年前，看过一个 Windows Mobile 手机的广告，上面运行着一个微缩的 Windows 98。那时我以为，这是手机的最终形态。现在，对比我的第一部联想，市面上的手机已经变得完全不同。那是一个中学生所不能想像的。十年后的手机会是什么样子？或许会有新的介质、新的交互方式；当然，也可能因为一些外在原因，停滞不前。它越来越重要，因为人与人的联络日益紧密；它也越来越不重要，因为计算设备间的界限正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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